第(2/3)页 “结论——至少在技术上如此。” 他顿了顿,眼瞳中的光芒闪烁了一下:“不过,如果有一位存护的令使,以命途的力量加以加持,也许情况会有所好转。需要联络公司方面吗?” 黑塔摆了摆手,动作带着几分嫌弃:“啧,别跟我提那群家伙,听了就头疼。估计也只会派点不痛不痒的人过来。” 她从桌边站起身,走到舷窗前,望着外面的星空:“我已经联系了雅利洛-Ⅵ,杰帕德马上就到。” 螺丝咕姆微微点头,面前的星图微微闪烁,红色的警戒线密集得像是蛛网。 “翁法罗斯外部估算后的受灾半径内,有五个文明。” 螺丝咕姆的手指在星图上点了几下,那些红色的区域被逐一高亮,“能够在短时间内组织起如此规模的撤离与安置工作的,放眼银河,恐怕也只有星际和平公司。” 黑塔盯着那些高亮的区域看了几秒,嘴角抽了抽。脸上的表情定格在一种说不清是嫌弃还是无奈的表情上。 “那就通知吧。好歹也是波及银河的灾难,星际和平公司怎么也该出份力。整天吹什么‘维护星际和平’,就给他们这个机会。” 她顿了顿,语气显得有点阴阳怪气:“我都能想到,战后的报告上,他们又腆着脸把自己写成抗击灾厄的第一功臣,救援舰队是最后一波到的,PR稿倒是第一波发出去的。” 螺丝咕姆:“……” 他没有接话,但通讯窗口里那双机械眼瞳的深处,数据流的流速明显比方才快了几分,大概是某种习惯性的、用于掩饰尴尬的姿态。 黑塔转过头看向霏雪。 “仙舟方面呢?放任我家那个不省心的折腾下去,涵养再好的人也得忍不住掀桌,那位智械哥好歹也是个老前辈,论起傲气和偏执,全银河恐怕没几个比得上他。” 霏雪缓缓睁开眼,粉色的发丝从虚空中收回。 “景元将军不久前发来通讯,表示了歉意。仙舟联盟只允许罗浮派出的舰队赶往翁法罗斯。他们开始跃迁。” 黑塔挑了挑眉,重新转向舷窗,目光穿过琥珀色的晶壁,望向远处那片被忆质包裹的环形星系。 “唉——”她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,“这么多年了,仙舟的毛病还真是一点都没改过。他们那句老话怎么说的来着?” 阮·梅声音慢悠悠的:“小震不用跑,大震跑不了?” 黑塔“噗嗤”笑出了声,摆了摆手:“对对对,就是这个。你说这帮人,嘴上说着欢迎八方来客,手上可一点都不含糊。” “每个势力都有自己的算盘。”阮·梅目光落在窗外的星系上,“仙舟联盟的体制决定了他们在对外事务上必须步调一致。罗浮能够独自派出舰队,想必已经是景元将军斡旋多时的结果。” …… 与此同时,仙舟罗浮,玉界门前。 一艘通体莹白、线条流畅的仙舟战船正在玉界门前缓缓调整姿态,舰身上那些繁复的纹路在泛着温润的光泽。 从舰身表面流转的光芒来看,它们正在全功率运转,随时准备跃迁。 战舰内部,大型战指挥室内。 灯光柔和,将每个人的影子投在光洁的金属地面上。 景元站在指挥台前,雪白的长发松松地束在脑后,几缕碎发垂在颊边。嘴角挂着一抹惯常的、淡淡的笑意,金色的眼眸扫过面前悬浮的光屏。 符玄站在他身侧,额间的第三眼微微发亮。 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长袍,腰间的束带系得一丝不苟,整个人看起来很正式,但那张精致的脸上,表情却算不上好看。 确切地说,符玄的表情介于“我想骂人但碍于场合忍住了”和“我到底造了什么孽”之间。 “将军。”符玄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,但那咬牙切齿的味道怎么都藏不住,“我们带着……那东西参加战斗,这是否有点太过……荒谬了?” 景元偏过头,看向她。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脸上,此刻写满了无辜。 “符卿指的是什么?” 他顿了顿,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:“相应的调配工作,我交给了彦卿。年轻人嘛,犯点错很正常。左右还未出发,补上就是,作为老前辈,可不要过多苛责了。” 符玄的额头上,青筋欢快地蹦了两下。 “你少给我装傻。” 符玄的声音拔高了几度,但很快又压了下去。她深吸一口气,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。 “拆了丹鼎司传承数千年的药鼎,可是你亲自下达的命令。那群医师差点没撞死在神策府的柱子上。就为了装那一锅……那一锅——” “那一锅毒药。”景元替她把话说完了,语气依旧轻松, 符玄的嘴角抽了一下,又抽了一下。 她瞪大眼睛,盯着景元,盯了很久,才从牙缝里挤出声音:“你该不会准备把那玩意扔进去吧?” 符玄顿了顿,深吸一口气:“到时候开战,别人都是一堆花里胡哨的武器饱和式轰炸,你丢个那东西?仙舟的脸还要不要了?!” 景元看着她,表情依旧无辜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