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我军伤亡一千一百余人,其中阵亡三百余人,负伤八百余人。 消息传到南昌指挥部,顾沉舟只说了一句:“打得好。接下来,该让那些钨砂派上用场了。” 大余矿场的机器声,在日军占领四年后,重新为华夏响了起来。 顾沉舟亲自赶到矿场,站在那台被修复的球磨机旁边,看着矿工们把一车车矿石倒进料斗,粉碎、筛选、分离,最终变成灰黑色的钨砂。 矿工们光着膀子,汗流浃背,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意。 他们从矿洞里爬出来,不是为了鬼子干活,是为了自己的国家干活。 矿场的老矿长姓陈,五十多岁,瘦削的脸,手上全是老茧,他带着顾沉舟在矿场里走了一圈,指着那些被日军破坏的设备说:“鬼子走的时候,想把球磨机炸了,把矿洞堵了。我们矿工连夜把炸药拆了,把设备藏起来。这些东西是我们吃饭的家伙,不能让他们毁了。” 顾沉舟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陈师傅,辛苦你们了。从今天起,矿场复工。每一粒钨砂,都变成打鬼子的炮弹。你们多出一吨矿石,前线的弟兄就能多打一百发炮弹。” 老矿长眼睛红了,点了点头,转身对着矿工们喊:“听见没有!顾总司令说了,咱们多出一吨矿,前线就多一百发炮弹!都给我加把劲!” 矿工们齐声呐喊,机器的轰鸣声更响了。 赣州的战事结束后,陈小狗拿着班长的钢笔和军功章,请了三天假,去了万安。 班长的家在万安城外的一个小村子里,几间土坯房,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。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,坐在门槛上,手里纳着鞋底,不时抬头望向村口的路。 陈小狗走到她面前,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 “大娘,您是周班长的娘吗?” 老太太抬起头,看着他穿着军装,眼睛一亮,站起身,拉着他的手:“娃子,你认识我家柱子?他在部队上还好吗?瘦了没有?” 陈小狗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,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从怀里掏出那支钢笔和一枚二等功军功章,双手捧着递到老太太面前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大娘,周班长他……他牺牲了。他打仗的时候,为了救我,被鬼子打中了。他牺牲前,让我把这个带给您。他说,他没给您丢人,没给咱村丢人,他把鬼子赶跑了……” 老太太愣住了,手里的鞋底掉在地上,她颤巍巍地接过钢笔和军功章,看着那枚金灿灿的勋章,嘴唇哆嗦了半天,一个字也没说出来,泪水顺着她脸上的皱纹往下淌,一滴一滴落在手心里。 她没有哭出声,只是坐在门槛上,把钢笔和军功章贴在胸口,闭上了眼睛。 陈小狗跪在地上,额头抵着泥土,肩膀一耸一耸的,哭得像个小孩子。他不知道该说什么,说什么都苍白无力。班长的命,换了他的命。他能做的,只是把班长的遗物带回来,替他喊一声“娘”。 良久,老太太伸手,摸了摸他的头,声音颤抖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平静:“娃子,起来吧。地上凉。柱子他……走得疼不疼啊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