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…… 住友电工,本社。 川口平治的反应比内田直接得多。 他在车间巡视的间隙看完了文章——秘书在休息室门口递给他的,他站着看完,只用了四分钟。 “银行把钱烧了,倒要我们这些做线缆的守节。” 这句话他是对着生产课长说的。声音不大,但语气里的嘲弄意味很明显。 可他回到办公室之后,做的第一件事是打开抽屉,把三天前准备好的一份资料夹——里面是住友电工东南亚业务的结算明细,原本打算这周送到西园寺商事大阪办公室请他们协助核对——拿出来,看了看,又放了回去。 抽屉推到一半时停住了。 他想了想,没有锁上。 也没有拿出来。 就那么半开半合地搁着。 …… 住友轻金属工业株式会社。 桥本达也的电话是在家里接到的。 星期六,他没去公司。上午十点出头,电话响了。来电显示是尼崎——他岳父家的区号。 接起来的是岳母。 但说话的是岳父。 “桥本君,最近外面都在说住友的人太急了。” 就这一句。 然后岳母又接过电话,聊了几句天气和孩子的事,挂了。 桥本坐在客厅里,握着已经没有声音的听筒。 暖气开着,玄关鞋柜上放着女儿的小书包,阳台上晾着孩子的衣服。 外面都在说—— 谁在说?在哪里说?说了什么? 桥本在住友系的四位来东京赴宴的代表里资历最浅,头衔也最轻——他只是一个常务。 轻金属在集团里的地位本就边缘,存在感一直靠着白水会的庇荫。 如果被贴上“卖掉关西信用”的标签,别说白水会了,连商工会的年会他都抬不起头。 他把听筒放回座机。 然后坐了很久。 他想起那天在东京的私宴上,修一给他添酒时说的一句话: “桥本先生不必勉强,只是来喝杯酒而已。” 语气很柔和,像是在说实话。 可正因为那句话太柔和了,桥本才觉得害怕。 因为修一的意思很清楚——你现在退出也来得及,但你已经坐到了这张桌子上。 他站起来,把客厅桌上的报纸翻到经济版,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相关的文章。 他不订《关西财经旬报》。 但岳父显然看到了。 第(3/3)页